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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春高新下的蛋:“健高医疗”和“健高系”调

更新时间:2021-08-22

  日前新华视点发表《身高焦虑就打“增高针”?危险!》一文,不点名说“国内一家生长激素龙头企业年收入连年增长。2016年至2020年的5年间,其年收入增长了4倍多,收入90%以上都来自生长激素相关产品”。一石击起千重浪,

  很快,“对号入座”,硬刚这篇文章,试图将涉嫌滥用“增高针”问题,甩锅给医院、诊所等医疗机构。所谓“增高针”即注射生长激素。

  这明显是在带节奏!陆家嘴财报日前有针对性地报道,国元证券的投资者调研纪要显示,长春高新70%以上生长激素的销量,是依靠民营医院的合作。澎湃新闻近日也报道,在2021年5月21日的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中,长春高新曾表示,目前公司生长激素大概30%以下在公立医院销售,70%以上在其他合作医疗机构销售。

  70%销量!这表明,“其他合作医疗机构”正是长春高新的命门。接近儿科门诊的深喉对财经总编辑爆料,所谓的“其他合作医疗机构”,基本上都是长春高新下的蛋,其中以“健高医疗”和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等等为主。有媒曾报道,这其中“药品直销”的比例高达90%以上。

  历史资料显示,“健高医疗”跟长春高新子公司金赛药业(全称“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长春高新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究竟是种什么联系,过往的媒体报道中多次提到“关联”这个词。至于“健高医疗”前实控人薛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部分媒体只以“神秘人”来模糊表述。

  这使得长春高新与健高医疗、健高儿科之间的“联系”,充满了想像空间。“健高儿科”是“健高医疗”的实体连锁医疗机构,主要从事儿童身高管理。“健高医疗”全称为“健高医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其前身为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

  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12日,薛强为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总经理,最初为一人独资企业,后面陆续新增机构股东。

  今年1月12日,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健高医疗技术(上海)有限公司。

  今年5月15日,上海均瑶集团旗下的上市公司大东方(全称“无锡商业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公告,控股子公司“均瑶医疗”(全称“上海均瑶医疗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斥资2.27亿入股“健高医疗”。公告显示,通过受让及增资,“均瑶医疗”共获得“健高医疗”36%的股权,并成为“健高医疗”相对控股的大股东。

  ▲薛强代表健高医疗签字。5月20日,“均瑶医疗”入股“健高医疗”签约仪式举行。

  通过这一波操作,“健高医疗”的实际控制人,表面上从薛强变为大股东“均瑶医疗”,但薛强仍然是“健高医疗”持股最多的自然人。天眼查显示,“健高医疗”的最终受益人仍然是薛强。此番变更前,薛强直接持股62.35%,变更后薛强直接持股降为33.19%。

  这是“健高医疗”作为为一个整体,首次走进财经圈及公众视野,资产估值超过6.3亿元。此前“健高医疗”基本上分散处于全国多个省会及中心城市,不太为公众所瞩目。也意味着“健高医疗”从此可以借“均瑶医疗”这艘船出海,“增高针”业务前景更加广阔。

  “健高医疗”再度成为上市公司的关联企业。熟悉A股上市公司“长春高新”的财经记者都知道,“健高医疗”原来就是“长春高新”的关联企业,在做了一系列切割动作之后,这一次终于表面上与长春高新划清了界线,投靠到上海均瑶集团的旗下。

  “健高医疗”成也长春高新,痛也长春高新。“健高医疗”之所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因为有长春高新的业务输送,但这种关联交易也给长春高新埋下了雷。此番投靠“均瑶医疗”,“健高医疗”算是洗白上岸了。

  “健高医疗”估值6.3个亿。从十多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很多媒体都曾试图揭开长春高新“小门诊、大生意”的秘密,也均报道了不少的事实真相。但如今看来,这“小门诊”的说法不尽准确——估值6.3亿的健高儿科门诊连锁医疗机构,这个体量在国内的连锁医疗机构中,应该可以排得上号了。

  天眼查显示,截至到均瑶医疗入股时,“健高医疗”共控股健高儿科门诊部(重庆)有限公司、健高医疗科技(海南)有限公司、成都高新嘉佑门诊部有限公司、重庆嘉佑健高儿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成都锦江健高诊所有限公司、温州思儿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健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长沙赛增高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维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健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莱佛健高儿科诊所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健高爱瑞家儿科门诊部有限公司、青岛健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宁波越高医疗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浙江省宁波市悦高医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等19家企业。除了后四家不足100%绝对控股外,其它都是全资控股。

  这19家公司又控股着相应省市至少超过20家的“健高儿科”链锁医疗机构,遍布全国主要的省会或中心城市。有些城市,一家健高公司下面控制着几家健高儿科。

  此前,“健高医疗”还控股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该医院曾是“健高系”最大的一家正规民营医院,其它均为诊所。就在“均瑶医疗”入股前,“健高医疗”从金童佳退出,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更名为“重庆金童佳儿童医院”。

  财经总编辑梳理“健高医疗”短短两年多时间的发迹史,可以隐然看到背后一个庞大的“健高系”的身影。从上海禾桐成立那天起,“健高医疗”就承担了不断将“健高系”的资产装入其中的使命。最早装入其中的是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后续又有“健高系”其它资产的反复装入和剥离。其中装入又剥离的就包含重庆金童佳和杭州嘉佑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

  值得注意的是,天眼查显示,“健高医疗”退出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先是2020年12月底,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出,之后是一系列关键人事的变更,其中王峥、傅林新增为董事,新增常虹为监事会主席、胡伟军为董事长,长春高新第二大股东、最大的自然股东,金赛药业创始人、总经理金磊退出不再担任董事,金赛药业原监事会主席林伟不再担任经理、金赛药业销售总监窦志国不再担任董事。新增股东重庆金锦榕企业管理咨询中心,该中心在“均瑶医疗”入股前再次退出,同时新增股东重庆金印禾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官朋的名字同时出现在“金锦榕”和“金印禾”股东当中,且都是最大股东。

  “健高医疗”退出“金童佳”的这波操作,更像是为了让“金童佳”与“健高医疗”切割,以便于迎接“均瑶医疗”入股“健高医疗”。其中,常虹、胡伟军均为金赛药业的老人。之后“金童佳”又经历了一波变更,彻底变更为看上去是由邓华平与何晓东俩人实际控制的企业,此俩人为“金童佳”的老股东,与“健高”系为老拍档关系。如今“金童佳”虽然不归属于“健高医疗”,但还属不属于“健高系”企业,不得而知。其背后谜一样的股权关系,很难穿透。业内人士分析,“金童佳”脱离“健高系”,将很难存活,“不是金蝉脱壳,而是金屋藏娇”。

  “金童佳”曾是“健高系”的优质资产。长春高新曾在一份报告书中披露金赛药业的前五大客户销售情况。除国药控股、华润医药和浙江英特药业以外,金赛药业2017年第三大客户、2018年第二大客户是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有限公司,其2018年第三大客户是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从这些数据不难看出,重庆金童佳对于“健高系”而言,甚至比上海健高——“健高系”的大本营,更为重要。

  此番“均瑶医疗”控股“健高医疗”,算是将“健高医疗”资产固定化了,此后再很难将“健高系”资产随意装入又剥离了。然而“健高医疗”之外,“健高系”还雪藏着多少资产呢?这个不能不说仍是一个待解的谜局。

  所谓“健高系”医疗机构,在2019年薛强介入之后,经过一系列变更,如今已变得扑朔迷离。

  据财经总编辑2019年检索与金赛药业或长春高新有关联的医疗机构的资料记录,当时天眼查上有据可查的,其中以“健高”为商号的有:上海健高、杭州健高、北京健高、南京健高、长沙健高、西安健高、武汉健高、济南健高、青岛健高、河南健高、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等;以“思儿康”为番号的有:温州思儿康、成都锦江思儿康;以“嘉佑”为商号的有:杭州嘉佑、重庆嘉佑;以“莱佛健高”为番号的:北京莱佛健高儿科、西安莱佛健高儿科等等。另有一家独立“番号”:长沙贝诺医院。

  以上这些都是有明确关联的实体医疗机构。还有一些长期与金赛药业有业务关系的,由于没有找到强关系,无法判定是否属于“健高系”,或者就只是单纯的业务合作关系。

  若以“山头”论,当时上海禾桐算是新起的山头。回到2018年12月上海禾桐成立之前,财经总编辑调查发现,那时候能称之为“健高系”的主要“山头”有以下这些:

  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是一家投资平台型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9日,最早注册资金1亿元,发起股东为上海赛增高投资中心、北京伊美安健投资中心(普通合伙)、北京阿里泰富科技有限公司、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历史法人代表有金磊、黄鹏,如今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总经理都是薛强。该公司当时投资有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有限公司、杭州健高儿科门诊部有限公司、武汉健高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有2家健高儿科)。

  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这是一家业务流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注册资金100万元。在上海禾桐接手其全部股份之前,该公司的投资股东一直为自然人。投资有上海健高儿科、南京健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后来注销)。

  上海童欢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这是一家中枢型管理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注册资金10万元,原始投资人为赵春有、林英,执行董事为林英。投资有上海金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上海维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这也是一家投资平台型公司。注册资金1亿元,发起股东为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赛增高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后来股东变更为北京阿里泰富科技有限公司、辽宁天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伊美安健投资中心(普通合伙)。投资有长沙赛增高科技有限公司、西安健高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嘉佑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

  北京阿里泰富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4日,创始人为刘畅,一度增资到2200万元。该公司曾投资有上海童魅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已注销),童魅的法人代表是金磊。阿里泰富现在没投资得有公司。据内部人士透露,阿里泰富早年负责金赛药业的ERP系统开发,如今管理着金赛药业的数字化平台。

  此外,持有健高系股份的还有北京伊美安健投资中心(普通合伙),这家合伙企业实控人为王秀芝,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控投着上海金蓓高25%的股份、上海维鹊12%的股份。伊美尔(北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实控人是汪永安,他目前仍是上海金蓓高的董事长。汪永安在北京有大量投资,控制着北京伊美尔医疗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大量医美企业。他还曾控制着北京莱佛健高儿科诊所有限责任公司、西安莱佛健高儿科诊所有限公司,目前北京莱佛健高已划转入“健高医疗”旗下,西安莱佛健高仍归汪永安控制。

  达孜县中钰泰山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一家主要投资于医药的大型资本平台,由众多医疗界企业和圈内大佬共同出资设立,金磊出资1000万元,爱尔眼科亦为其中的合伙人之一。这家企业跟长春高新、金赛药业和“健高系”似乎没有直接联系。

  还有,财经总编辑通过调查还发现,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内分泌遗传代谢学组、北京泽桥传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红十字基金会成长天使基金管理委员会等企业或机构,在“健高系”的运转过程中,发挥着较为重要的作用。在此按下不表,下回再作详细报道。

  ▲右1为罗小平教授,时任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副主委及内分泌遗传代谢学组组长。左1为金磊。

  以上围绕金赛药业,姑且称之为“健高系”的医疗网络体系,可分为三类平台,一是投资型平台,二是实体型平台,三是资源型平台。由此在金赛药业作为药品生产企业(“药网”)之外,展开了一张庞大的医疗企业网络,姑且称之为“医网”。

  这个庞大的医疗机构网络“医网”,有以下几个特点:一、从人事关系上看,法人代表或股东或高管都与金磊以及金磊团队有关系;二、从组织和股权关系上看,除上海金蓓高、长沙贝诺医院外,其它都与金赛药业和长春高新无关;三、从利益关系上看,现如今这其中绝大多数终端机构的实控人和最终受益人都指向同一个人:薛强。

  长春高新的辉煌,在此无须赘言。业内人士皆知,长春高新就凭着金赛药业迎来一波又一波的高光时刻。如果说茅台创造了酒企不可高攀的神话,那药企创造同样高不可攀神话的,无疑就是长春高新。

  这个神话可以概括为“一家上市公司,凭着一家企业、一剂‘增高针’,创造了A股股价第二高的疯狂业绩”,直接将长春高新送上了股价最高523元、总市值2104.55亿元的高峰。

  长春高新的秘密就在金赛药业,金赛药业的秘密就在“增高针”,而“增高针”的秘密就在金赛药业从“药网”到“医网”的布局与扩张。

  一般人的印象,制药企业归为生产型制造业,金赛药业应该不能例外,但恰恰是金赛药业非常例外。近年来,我国对处方药的管制越来越严格,生产归生产,销售归销售,用药归用药,这个分工与流程,被形象地称为两票制。所以多数制药企业不可能涉足销售药品,更不可能涉足用药。但金赛药业恰恰高明地突破了这两道防线。

  照常规逻辑,如果真有滥用“增高针”现象,那也一定是医院等医疗界的问题,与制药企业不会有直接的关系,顶多因为医疗腐败,由个别医生助长了。所以不难理解,新华社发文炮轰“增高针”之后,媒体和公众都被带节奏了,纷纷把炮口对准了医院。

  财经总编辑通过调查和梳理发现,金赛药业经历了从“药网”到“医网”布局与扩张的过程,大体上经历了三个阶段:2014年之前;2014年至2018年;2018年至今年5月。

  2014年之前,金赛药业还处于布局药品销售网络阶段,姑且称之为“药网”阶段。那个阶段,我国药品流通体制改革还没有跟上,很多药企都自建销售网络,大力发展分级区域代理和医药代表。造成了“增高针”滥用的第一波高潮。当时医院医药不分家,处方还不外流,所以那时候“增高针”滥用主要是个别医生与医药代表合谋造成的。我国于2012年开始试行医药分开,与此同时,也开始推行医院处方药限价,处方外流药店和社区门诊成为新的趋势。

  2014年至2018年,此阶段长春高新战略布局进军医疗领域,正式布局“医网”。作为顶层设计,先后设立作为运转中枢的“上海童欢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作为战略投资的“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作为底层架构,标志性投资事件有此前长春高新与金赛药业联手入股长沙贝诺医院,2015年通过收购创办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上海健高儿科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开始走向正规化。作为交易模式,开始推行转诊制度,即将公立医院的处方转到“健高”系诊所使用。由此,金赛药业的药品销售体系,从区域分级代理转为以“药品直销”体系为主。经过此一阶段发展,金赛药业的“增高针”发展到70%在“有合作关系的民营医疗机构”销售——知情人士保守估计,其中“健高医疗”有超过50%。

  当然,药品直销也非金赛药业一家。有媒体曾发文质疑过金赛药业没有直销资质,但长春高新与金赛药业的解释是:此直销非彼直销。那么究竟什么样的直销不需要直销资质呢?原来金赛药业的所谓直销,并非针对2C端的直销,他只是针对2B端的医疗机构的直销,而2B端的医疗机构自有药品销售资质。

  这样岂不是绕开了“两票制”?据一位医药界资深人士透露,两票制还处于试点阶段,各地执行力度不一,也还没有成为必须强制执行的制度,另一方面,两票制并不能杜绝。医药经销企业是有利可图的。另据内部人士透露,金赛药业所谓的直销,主要是销往“健高系”的医疗机构,实行内部结算,终端销售价的94%回款给金赛药业,计入金赛药业和长春高新的业绩,只有终端销售价的6%留给“健高系”及其它有合作关系的转诊诊所。金赛药业另有高达35%的销售费用,其中一部分用于给终端销售医疗机构的再分配。“长春高新纯利润长期高达90%以上,长期利润虚高、业绩虚高,这个正是秘密!”这位内部人士说。此处按下不表,且待下回分解。

  ▲标签显示,发货单位为金赛药业,发货地址为金赛药业长春工厂。拍摄于2019年9月。

  2018年至今年5月,这个阶段长春高新放弃了进军医疗领域的战略,“健高系”被迫与长春高新切割,终于发展到转身投靠“均瑶医疗”。期间有三件大事发生,一是由薛强出面,注册上海禾桐,着手归并“健高系”资产;二是金磊与长春高新暗战,放风要离开金赛药业,迫使长春高新收购金赛药业全部股份,进而金磊与长春高新股票置换对赌,金磊从金赛药业第二大股东转变为上市公司长春高新的第二大股东,其资产实现证券化,今年上半年接连套现共计35亿元;三是“健高医疗”投身“均瑶医疗”,实现与长春高新彻底切割,为进一步明正言顺做大“医网”布好了局。

  据接近金赛药业上海销售总部的人士透露,薛强是2018年才从幕后走到前台,接连控制了长春高新或金赛药业关联的多家公司,但他从来没有成为团队的核心和操盘手,实际操盘人一直是金磊。

  事情讲到这里,接近图穷匕现了:薛强是谁?他与金磊什么关系?他仅仅代表金磊,还是也同时代表金赛药业和长春高新?这些仍像一团迷雾一样,罩在眼前。

  前面叙述中,展开了一个庞大的“健高系”族谱,以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但这其中也有一条主线,那就是“健高”——只有“健高”的血统是最纯正的;还一个灵魂人物,那就是金磊,所有的人物,都跟他有关联。

  最早用到“健高”这个商号,是在2005年。当年3月,北京健高儿童生长发育研究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健高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创始股东为赵玉君、张志明、杜柏榕。据长春方面知情人士透露,赵玉君是金磊的母亲。

  2005年12月注册成立北京健高科技有限公司首儿健高门诊部(当时叫北京健高儿童生长发育研究有限公司首儿健高门诊部)。这是第一次出现“健高门诊部”这个医疗机构。

  天眼查显示,这两家叫健高的企业,当时均与长春高新或金赛药业有股权关系,法人代表一直均是张志明。

  2011年4月北京健高儿童生长发育研究有限公司股权变更为金磊、赵玉君、张志明、杜柏榕;2011年5月股权变更为金磊、张志明、杜柏榕,赵玉君退出,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健高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北京健高”)。

  2012年5月北京健高股权变更赵玉洁、张志明、杜柏榕,金磊退出。据上述知情人士透露,赵玉洁为赵玉君妹妹,即金磊姨妈。

  2017年11月北京健高受到北京市工商部门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而北京健高投资的首儿健高门诊部,2007年因虚假宣传被北京工商部门罚款10000元,该门诊部于2016年注销。

  上述股东中,王思勉当时为金赛药业的董事。据知情人士透露,王思勉作为金磊的连襟,他在健高的早期布局中,是重要的持股人和参与者之一。期间,2008年4月北京健高投资注册成立吉林省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张志明。该公司已于2016年注销。

  北京健高后来为什么无疾而终,其详情不得而知。张志明2009年还与王思勉合作成立过北京健蕾医学研究有限公司,2017年11月也被吊销营业执照。历史资料显示,他跟金赛药业后来再没有强关系。

  上海健高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同期设立“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健高儿科门诊部”。当年4月,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成立,上海开始成为金赛药业的营销总部。如今叫“健高儿科”的身高管理连锁机构,正是从上海健高发展而来,上海健高因此成为健高系的大本营。

  天眼查显示,上海健高创始负责人是甑志宏。据内部人士透露,甑志宏弟弟甑宇宏曾是金磊的司机。直到2014年3月12日上海健高负责人才变更为王学玺。不过,另一份资料显示,2014年之前,上海健高与北京健高为同一个团队经营。上海健高的创始股东为赵玉洁(后来变更为赵玉君)、张志明、丛铁军、章岑,张志明任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金磊为监事。

  2011年5月北京健高收购上海健高95%的股份,加上张志明原先持股的5%,吞并了上海健高。 而实际上北京健高和上海健高最终的受益人当时都变成了王思勉。

  2013年12月上海健高再次变更,金磊退出监事一职,由陈帆出任监事。陈帆为金磊团队的重要成员。甑志宏在此次变更后成为法人代表兼总经理走上前台,张志明所持股份也变更为甑志宏持有。同时王思勉将95%的股份变更为王学玺,王学玺成为名义上的绝对控股大股东。

  2014年4月上海健高法人代表从甑志宏变更为王学玺。据称,王学玺此前为金赛药业的药品代理商。2014年3月甑志宏将所持上海健高股份变更为陈帆,总经理变更为潘庆(职业经理人),甑志宏从此退出上海健高,王学玺出任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

  通过2013、2014年的几次变更,金磊及其身边的人全部退居上海健高幕后。2015年6月总经理从潘庆变更为刘飞。2019年4月,刘飞从总经理任上退出,股东从王学玺、陈帆变更为上海禾桐科技有限公司(实控人薛强),法人代表从王学玺变更为晏丰勤,监事从陈帆变更为常虹。2019年11月,薛强新增为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同期晏丰勤退出。

  从北京健高到上海健高,所涉及到的人物,除金磊和薛强外,其它分三类,一类是金磊的亲属,二类是金磊的身边人,三类是职业经理人。

  2015年11月设立的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最早金赛药业是大股东。天眼查显示,该公司最早的法人代表为金磊,2016年10月变更为黄鹏。据称,黄鹏为金磊的侄儿。时下上海金蓓高的法人代表已变更为薛强。

  北京阿里泰富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2月,创始人为刘畅独资。这家公司有参与投资上海童魅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维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刘畅在北京与上海等地有大量投资,但她与金磊的交集似乎只有这两家公司。同样令人匪夷所思的是,2018年7月北京阿里泰富法人代表和投资人均变更为薛强。考虑到上海维鹊投资有青岛健高和杭州嘉佑两处诊所,薛强从刘畅手上全盘接手也太举重若轻了。

  金磊、薛强、安吉祥、窦志国、王思勉、林伟、平燕勤、薛晶、严东云、汪泱、傅林、邹国文、朱智人、常虹、晏丰勤、赵春有、林英、关淑坤、刘丹、裴蓓等。

  其金磊是身份已交代过。安吉祥现为长春高新总经理,曾长期任金赛药业法人代表、董事长。林伟长期任金赛药业监事长。王思勉是金赛药业董事,据称是金磊连襟。窦志国长期任金赛药业儿科事业部总经理,分管“增高针”销售。汪泱、平燕勤、刘丹等,都是窦志国下属。曾是童欢大股东的赵春有,疑似金磊亲戚。林英跟林伟疑似亲戚。薛强跟薛晶疑似兄妹关系。

  上述人物中,有人退居幕后,也有人勇往直前。2019年11月上海童欢创始股东为林英、赵春有双退出,平燕勤和周焕走上前台。周焕成为新的重要角色之一。

  上海健高儿科门诊部地处上海市徐汇区华石路99、101、103号一、二层。这个地方并不当交通要道,也不算繁华,是上海再普通不过的一个街区。有地铁3号线号线从附近经过,最近的三个地铁站步行均需要十几二十分钟。

  上海健高儿科门诊部由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而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当时由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控股,上海禾桐实际控制人和最终受益人为薛强。上海健高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健高儿科门诊部在同一地址办公。

  上海健高儿科门诊部营业区面积大概有300平方米左右,有工作人员四五个人样子。该门诊部当时是健高儿科的大本营。

  据他们的工作人员介绍,来此就诊和接受治疗的患者主要来自于华东和华南的广东深圳广州等重要城市。

  随着调查展开,财经总编辑发现,“健高系”的“老巢”都在上海,在一个办公室——上海越虹广场A座10-12层。

  其中10层使用了一半,11层、12层全部,正式挂出的公司牌子有10AD长春金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11AB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1AB上海童欢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12F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办事处。

  因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变更为长春金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12F这个公司牌子实际是个虚的牌子。

  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当时注册的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线室”。财经总编辑照这个地址,找到当地是一家叫“3131”的电子商务创新园,查遍整个园区并通过物业公司查询,均未发现有叫“上海禾桐”的公司。种种迹象表明,这家公司当时无实际办公地址和团队。

  财经总编辑咨询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管部门被告知,这叫“虚拟注册”,在上海是合法的。当时成立刚刚半年多的上海禾桐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的企业目前已达到14家。业内人士分析,如此大规模的并购,必然涉及海量资金。实际上这不是并购,而只是股权变更,完成控制权和受益权的乾坤大挪移。

  令人侧目的是,当时注册资金500万元的上海禾桐,“吞下”了注册资金2880万元的上海金蓓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75%的股份,涉及认缴金额2160万元。财经总编辑实地调查获知,金蓓高的注册地址也是虚拟地址,按其注册地址找到的办公场地,实为一家街道的图书馆。它实际挂牌的办公室也在越虹广场11AB,跟上海童欢在一起办公。

  上海金蓓高一度展示了金赛药业进军医疗产业的雄心。金赛药业退出金蓓高,属于上市公司长春高新旗下重大资产易手。金蓓高投资持有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有限公司60%股权,该公司旗下有重庆金童佳健高儿童医院,还投资有杭州健高儿科门诊部有限公司(占股100%)旗下有诊所1家、武汉健高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占股100%)旗下有诊所2家。金赛药业放弃这么几只会下蛋的鸡,长春高新是否有向资本市场发出公告?Tiger财星社没有检索到相关公告。

  财经总编辑还调查发现,上海童欢及其投资的上海金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均不存在。上海维鹊的注册地址为上海奉贤区奉城镇新丰公路2011号1幢2605室,财经总编辑循地址找到那里,发现那里只是一片田野。上海童魅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也是假的。

  通过上述梳理,不难发现,“健高系”除了实体医疗机构如健高儿科诊所和童欢这个中枢管理机构之外,其它绝大部分都是壳公司。他们的实际办公地点就只有一处:金赛药业上海办事处。

  一个屋檐下“同居”,这也间接证实“健高系”正是长春高新下的蛋。至于这颗蛋是嫡出、庶出还是私生子,目前尚不得而知。

  天眼查显示,“均瑶医疗”入股“健高医疗”获得36%的相对控股权,薛强以自然人身份持有“健高医疗”33.18511%股份。此前薛强对“健高医疗”间接持有的股份,全部转入何文意名下。而据检索,何文意也是“健高系”的老人,2020年12月,以他的名义在海南注册的三家健高系企业,分别为健高医疗科技(海南)有限公司、健高远程医疗中心(海南)有限公司、健高互联网医院(海南)有限公司。显然,“健高系”共同持有的股份,很可能大于“均瑶医疗”的36%股权,从而实际控股“健高医疗”。

  ▲何文意代表健高医疗发言。5月20日,“均瑶医疗”入股“健高医疗”签约仪式举行。

  财经总编辑全面疏理发现,经过2018、2019、2020、2021连续四年大规模注销和变更之后,目前控制这个庞大“健高”系的关键人物,只有金磊/薛强这组强关系。

  据长春方面知情人士透露,薛强是金磊姑姑的儿子,他俩是表兄弟关系。 据悉,薛强原籍系湖北咸宁人。公开资料显示,金磊原籍为江西人。

  据内部人士透露,薛强从2001开始,就一直在长春。金磊1997年投奔长春高新,创办长春金赛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长春金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之后薛强在长春先后注册有7家公司,这7家公司都做与金赛药业的关联生意,住址都在金赛药业附近,最近的只有800米。2018年之后,不到两年时间,薛强先后成为上海、武汉、重庆等全国各地金赛药业客户公司的实控人,堪称帽子戏法。

  ▲这表明,薛强跟金磊、金赛药业和长春高新,不能算是“外人”,至少应该是老熟人。

  不过,虽然“健高医疗”体量庞大,估值高达6.3亿元,但其2020年度营业数据却有点难看:营业收入12.23亿元,营业成本11.97亿元,净利润2249.45万元,净利率不足2%。

  身处医疗行业,如此庞大的“健高医疗”,其净利润竟然不到2%,此中有何玄机,且听下回分解。www.87697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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